红四方面军原总政委陈昌浩,1955年授衔时未获任何军衔,1967年吞药自尽;他的三个儿子,一个搞核潜艇,一个造汽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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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五五年十月,北京西城绒线胡同。
编译局那栋灰砖楼里,陈昌浩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贴着八分钱邮票,寄信地址是南京军事学院。
他拆开看了一眼,折好,放回信封,塞进抽屉。
然后戴上眼镜,继续看桌上的译稿。
那天下午,局里有人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上面印着授衔名单。
办公室里几个人凑过去看,念出声来——谁谁谁是上将,谁谁谁是大将。
陈昌浩没凑过去。
他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水,低头改稿子。
名单上的人,他认识一大半。
徐向前,元帅那一栏,排第八。
四方面军总指挥,跟他搭了四年班子。
一个管打仗,一个管政治,从鄂豫皖打到川陕,从川陕打到懋功。
陈赓,大将。
当年在鄂豫皖也待过一阵子。
许世友、陈锡联、陈再道、王近山……上将、中将、少将,一长串。
这些名字,当年都在他手底下干过。
红四方面军最盛的时候八万人,花名册他闭着眼能背出大半。
现在这些人肩膀上扛了星,他桌上只有稿纸。
有人替他不平。
他摆摆手,说组织有组织的考虑。
这话不是客套。
一九五五年授衔条例写得明白,脱离军队系统转到地方工作的干部,不参加评衔。
他一九三九年就走了,去了苏联,一九五二年才回来。
回来安排到编译局,编制在地方,不在军队。
程序上没问题。
但程序背后的事,比程序本身沉得多。
陈昌浩是湖北汉阳人,一九〇六年生。
汉阳那地方在长江边上,码头多,船多,南来北往什么人都有。
他家里条件一般,读书还算用功,后来考进武昌的高校。
一九二六年入党,二十岁。
那会儿国共还在合作,北伐打得热闹。
他在武昌搞学生运动,写传单,组织集会,干劲足。
后来大革命失败,白色恐怖,他转入地下,继续干。
一九三一年,红四方面军在鄂豫皖成立。
二十五岁的陈昌浩被任命为总政治委员。
二十五岁,搁现在大学刚毕业没两年。
那会儿他已经管几万人的政治工作了。
四方面军底子是黄麻起义拉起来的队伍,能打硬仗,也有一股子野劲儿。
徐向前当总指挥,管打仗的事。
陈昌浩管政治,管干部,管思想,管纪律。
两个人分工明确,配合还算顺。
队伍从鄂豫皖往外打,国民党围剿一次比一次凶。
第四次围剿没顶住,主力撤出根据地,往西走,翻秦岭进四川,在川陕边上又打出一块地盘。
川陕根据地那会儿,四方面军扩得厉害。
打田颂尧,打刘存厚,打杨虎,胜仗一个接一个。
队伍从一万多人扩到八万多,枪多人多,底气足。
陈昌浩在队伍里威信不低。
老部下后来回忆,说他讲话干脆,不绕弯子,湖北口音重,喊口号的时候嗓门大。
打仗的时候腰里挂把手枪,灰布军装穿到底。
一九三五年六月,懋功会师。
红一方面军从江西出发,走了八个月,到了四川懋功。
四方面军派人去接,陈昌浩站在队伍前面,迎接中央红军。
两支部队碰头,场面热烈。
但底下的心思不简单。
一方面军人少,装备差,一路打过来疲惫不堪。
四方面军人多枪多,张国焘手里有八万人,说话底气足。
北上还是南下,争得厉害。
陈昌浩是总政委,位置摆在那儿,开会得表态,决策得参与。
后来张国焘闹分裂,四方面军被裹在里面,陈昌浩脱不开干系。
这段历史后来成了他身上一道箍。
但真正把他压垮的,是西路军。
一九三六年十月,红四方面军一部奉中央命令西渡黄河。
过河的部队包括红三十军、红九军、红五军,总共两万一千多人。
过河之后,计划变了。
宁夏战役计划搁置,部队改编成西路军,任务改成打通国际路线,往西去新疆接苏联援助。
陈昌浩是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,徐向前是副主席。
河西走廊那个地方,南北两山夹一条窄道,戈壁滩上没遮没拦。
马步芳、马步青的骑兵在那儿经营多年,地形熟,来去快,打起来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西路军缺弹药,缺补给,伤员没地方送。
冬天零下二三十度,很多人身上还穿着单衣。
高台一仗,红五军几乎打光。
军长董振堂战死,政治部主任杨克明战死。
守城的部队从军长到士兵,大部分倒在城墙上。
倪家营子打了四十多天。
白天扛冲锋,夜里修工事。
子弹打完了上刺刀,刺刀弯了捡石头。
伤员没药,用盐水洗伤口,用破布条包扎。
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往延安发。
中央那边也困难,援军始终没到。
打到一九三七年三月,石窝开会。
部队剩下不到三千人。
会议决定陈昌浩和徐向前离队,回陕北向中央汇报。
剩下的队伍分成几路,就地打游击。
陈昌浩走的时候带几个警卫员,化装成老百姓,走小路绕关卡,往东走。
祁连山的雪很深,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。
走到延安的时候,他三十一岁。
回去之后,第一件事是写检查。
西路军的账算在他头上,他是主要负责人,责任推不掉。
检查写了一份又一份,剖析这个分析那个,写得细,写得深。
但写得再细,高台城外的尸体回不来了,倪家营子冻掉脚趾的兵回不来了,祁连山里打散的队伍回不来了。
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。
身体不好,心情也不好。
一九三九年,组织安排他去苏联治病。
走的时候以为几个月就能回来。
结果去了十三年。
到莫斯科先疗养。
没两年苏德战争打起来,战火往东烧,莫斯科待不住,往南撤。
撤到中亚的塔什干,在那儿住了下来。
塔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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